【瑯琊榜】<流螢>試閱02(靖蘇)

02

 

  梅長蘇翻閱著詩集,旁邊飛流正在剝著橘子餵他的蘇哥哥。

  「銀燭秋光冷畫屏,輕羅小扇撲流螢。天階夜色涼如水,臥看牽牛織女星。」梅長蘇忽然吟了這首詩,一旁的飛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。

  「飛流聽得懂這首詩嗎?」梅長蘇笑笑地問飛流。

  「……」思考了好一會兒,飛流搖搖頭,「不懂。」

  「嗯,大抵來說,就是在一個冷冷的夜晚,螢火蟲四處飛呀飛,用扇子輕揮著,然後坐在階前,可以一起看星星。」梅長蘇用一種比較簡單的方式跟飛流說明。

  「看星星。」聽到這三個字,飛流就拉下臉,以前在瑯琊山的時候,藺晨最喜歡拉著他看星星,然後用一大堆的星星名考他,還不准旁邊的蘇哥哥幫他,討厭。

  「是啊,看星星。」看見飛流的表情,梅長蘇知道他想到了以前的事情,「飛流想不想跟蘇哥哥一起看星星?」

  「想。」說完後,飛流又搖搖頭:「不行。」

  「嗯?為什麼不行?」梅長蘇問。

  「蘇哥哥要睡覺,不看星星。」飛流認真的說,然後梅長蘇就笑了。

  「好,蘇哥哥睡覺,等改天天氣好點的時候再陪飛流看星星。」梅長蘇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本天象圖,「飛流還記得哪裡是織女星和牛郎星嗎?」

  「記得。」飛流點點頭,被藺晨荼毒太久怎麼可能會不知道。

  「那你還記得他們的故事嗎?」

  「嗯……」飛流想了一下,「牛郎和織女,一年見一次,喜鵲搭橋,織女傷心的哭。」

  也虧梅長蘇能聽得懂飛流想表達什麼,「對,他們呢一年只能見一次,彼此都很孤單,所以每年的七月初七喜鵲們就會搭橋,讓這兩個人能夠見面,織女不是傷心的哭,而是因為見到心愛的人太開心了,所以才哭的。」

  「開心應該要笑,為什麼要哭?」飛流完全不能明白。

  「是啊,開心應該是要笑的,不應該哭。」梅長蘇摸了摸飛流的額頭,「飛流真聰明。」

  「那飛流知道流螢嗎?」梅長蘇又問飛流。

  「螢火蟲。」飛流速答,他以前最喜歡抓螢火蟲了,收集滿滿的一罐,蘇哥哥看了開心。

  「那你知道螢火蟲的生命其實很短暫,但是卻用盡生命發出光亮,然後就死去。」梅長蘇突然講了對飛流而言有些困難的話,眼神也變得深邃,像是聯想到了什麼。

  飛流認真的想了一下,然後搖搖頭:「不懂,但是不要死。」

  梅長蘇愣了一下,然後輕笑出聲,突然起了逗弄飛流的心,「可是螢火蟲在發出最璀璨的光芒之後,很快就死了怎麼辦?」

  飛流煩惱了又想了一下,還是又搖搖頭:「不知道,不管,反正不能死。」

  梅長蘇又笑了笑,摸了摸飛流的額頭,「好好好,聽飛流的,不會死。」

 

  可惜,人皆有命,不是說能怎樣就怎樣的,但如果真的要死……我也希望是為了你發出最璀璨的光芒而死。

 

  黎綱端著藥走進來的時候,飛流正窩在梅長蘇腳邊,一邊吃梅長蘇剝給他的橘子。  

  「飛流,要睡覺的話那邊有床,不要總窩在宗主旁邊,還有那些橘子是太子殿下特地送過來給宗主吃的,你不要全部都自己吃掉。」黎綱說完馬上被飛流瞪了一眼。

  「沒關係,不礙事,況且景琰送來的橘子還多的是,我自己也吃不完,你們可得幫忙消一點。」梅長蘇端起了藥,慢慢了一口一口啜飲,「對了,我怎麼覺得好像很久沒看見甄平了,他去哪兒了?」

  「啊?甄平,噢,他出去辦事了。」黎綱眼神忍不住游移,這讓梅長蘇心中產生了疑惑,他停下了喝藥的動作。

  他最近就覺得怪怪的,比起之前好像清閒了不少,就算沒有朝堂上的事情,以往盟裡要處理的事情也不少,而且近日也鮮少再聽說外頭的事情,自上次之後,蕭景琰也沒有再來找過他,只有列戰英偶爾會帶著靜妃做了點心蜜餞之物過來,上次還帶了幾簍橘子,但是對於蕭景琰的近況卻閉口不談,這讓梅長蘇感到困惑。

  「出去辦事?有什麼事情需要他親自去辦?說來聽聽。」梅長蘇一口將藥給喝了,「還有我覺得最近你匯報上來的事情好像變少了,江左盟都沒事嗎?」

  「……宗主,最近事情不多,所以我才……」黎綱看著梅長蘇,卻沒能繼續說下去,早知道應該讓甄平留守才對,要他怎麼跟宗主扯謊啊?甄平去辦什麼事?他能說甄平幫著衛崢和聶鋒準備上戰場的事情嗎?他能說嗎他。

  「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?」梅長蘇問,難怪他最近就覺得奇怪,見黎綱還是沒打算說:「到底是什麼事情,我現在身體好得好,你就快跟我說吧!」

  「……」黎綱正在猶豫。

  「黎綱!」梅長蘇語氣變得嚴肅嚴厲,他直覺應該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。

  「宗主恕罪。」黎綱馬上就跪下了,「是太子不讓我們告訴您的。」

 

※※※

 

  蕭景琰壓根沒想告訴梅長蘇,外敵來犯的事情,因為不管怎麼想,都只會有一種結果,梅長蘇會親自請纓上戰場。

  因未能猜測到這個結果,所以蕭景琰不想也不能告訴他。

  ──但是該來的還是會來。

 

2016-03-10瑯琊榜靖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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